关于好心情的话题作文范文3篇
清晨推开窗,风里裹着楼下早餐铺的香气,混着桂花枝头刚绽开的甜。我端着杯子发了一会儿呆,忽然觉得,所谓好心情,大概就是这种不请自来的柔软——它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,只是日子缝隙里漏下来的一小片光。
前些天翻旧书,掉出一张五年前的便签,上面写着:“今天公交车没晚点,后排小孩没哭,便利店最后一个豆沙包被我买到。”我盯着那行字笑了很久。那时候刚毕业,挤在早高峰的车厢里像片夹心面包,可居然因为几个豆沙包就能快活一整天。原来好心情是有记忆的,它像腌在罐子里的糖桂花,隔了年月再打开,香气反而更绵长。
朋友阿元是公认的“好心情制造机”。她的秘诀说起来简单:每天给自己找三件“确定的小事”。早晨燕麦粥煮得刚刚好,中午在食堂抢到最后一份糖醋排骨,傍晚散步时看到云长得像只胖兔子。她把这些用彩笔写在台历上,歪歪扭扭的,像小学生的涂鸦。可就是这些确定的、具体的、伸手就能碰到的欢喜,像一根根小柱子,撑住了偶尔晃荡的日子。
有回我在她家躲雨,她翻出本《小王子》念给我听:“如果你下午四点钟来,那么从三点钟起,我就开始感到幸福。”我忽然明白好心情的另一个名字叫期待。期待周末的糖炒栗子,期待晾在阳台的白衬衫晒出太阳味,期待深夜电台放那首老掉牙的歌。期待让时间有了褶皱,每一道褶子里都藏着糖。
当然也有坏心情来敲门的时候。上个月方案被否了三次,回家发现绿萝黄了叶,连外卖都送错了地址。我坐在玄关的地板上生闷气,忽然瞥见鞋柜上阿元送的那罐手工星星。拆开一颗,纸条上写:“雨下得太大就听雨,别急着跑。”我忍不住笑出声,伸手把那盆黄叶绿萝搬到窗边,顺手给外卖小哥发了条消息:“没关系,下次再来。”你瞧,好心情有时候就是学会在漏雨的日子里,先接住那滴落下来的光。
傍晚散步,看见小区花坛边蹲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,正把掉落的玉兰花瓣排成圆圈。她仰头冲我笑:“阿姨你看,这是给蚂蚁开的冰淇淋店!”我蹲下来和她一起摆花瓣,忽然觉得风是甜的,晚霞是软的,连远处广场舞的音乐都变得顺耳了。原来好心情是会传染的,像打喷嚏,像哼跑调的歌,像春天第一朵不管不顾绽开的花。
说到底,好心情没什么玄机。它是清晨那杯温水,是下班路上顺手买的雏菊,是某天突然发现裤兜里还有十块钱的惊喜。它藏在所有不值得发朋友圈的瞬间里,等着你低头捡起来,吹吹灰,揣进心里。日子很长,难免有皱巴巴的时候,但没关系,咱们慢慢熨。熨着熨着,褶皱里就开出花来了。
此刻窗外月亮正升起来,胖乎乎地趴在楼顶上。我关掉台灯准备睡觉,忽然想起明天早餐可以吃红豆包。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念头,已经让今晚的梦变得甜丝丝的了。
周末午后,我在厨房折腾一锅失败的焦糖布丁。蛋黄液倒进锅里时还信心满满,转眼就糊成了黑褐色,粘在锅底滋滋冒烟。正要沮丧,六岁的小外甥女踮着脚凑过来,深吸一口气说:“哇,好香!像爆米花爷爷的推车!”我愣了愣,忽然觉得这锅失败品确实飘着股焦香的甜。你看,好心情这东西,常常藏在你看事物的第二个角度里。
小时候奶奶有个樟木箱子,里面收着“宝贝”:我掉的第一颗乳牙,用红纸包着;爸爸小时候滚铁环的铜钩子;几块花花绿绿的糖纸。有回我翻出来嫌弃:“这破糖纸留着干嘛?”奶奶戴上看戏用的圆框眼镜,一张张抚平:“你摸摸,这糖纸还香着呢。”我凑近闻,果然有股陈年的橘子味。奶奶说:“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翻翻这箱子,看看日子是攒出来的,不是愁出来的。”当时不懂,现在想起来,老人家早就摸透了快乐的脾气——它不在远处,就在你肯腾出地方存放的那些小破烂里。
同事大刘是个神奇的人。有回团建爬山遇暴雨,一群人湿漉漉地困在半山亭子,抱怨声此起彼伏。大刘却从背包里掏出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十几根棒棒糖:“来,雨打树叶就是免费打击乐,咱们开个雨中演唱会。”于是那个下午,一群三十多岁的人在亭子里举着棒棒糖唱《童年》,跑调跑得山路十八弯。下山时雨停了,云缝里漏下金光,大刘裤腿上沾满泥点,却笑得比彩虹还晃眼。后来我问他哪来这么多棒棒糖,他说:“包里常年放着,晴天哄自己,雨天哄大家。”
有天晚上失眠,刷到条视频:一个外卖小哥蹲在路灯下吃盒饭,镜头扫过他的屏幕,正播着《猫和老鼠》。他边吃边盯着屏幕笑,米饭粒差点从嘴角掉出来。底下有条评论特别戳人:“他可能刚被顾客骂了,可能超时扣了钱,但这会儿他拥有全世界最快乐的七分钟。”我把视频存下来,每回觉得日子难捱就翻出来看。真的,好心情不需要万事俱备,它有时候就是一份盒饭加一集动画片,是你在生活的讨价还价里,偷偷给自己留的赠品。
前阵子整理房间,翻出女儿幼儿园时的涂鸦本。其中一页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,涂满紫色蜡笔,旁边还有几个黑疙瘩。我问她画的是什么,她理直气壮:“这是太阳在吃桑葚,吃得满嘴黑!”我笑得肚子疼。转头看见窗外阴雨绵绵,忽然觉得天空要是真能多吃点桑葚,大概也会变成这样可爱的紫吧。你瞧,好心情有时候就是借孩子的眼睛看世界,万物都变得没道理又有道理。
傍晚去菜市场,卖豆腐的阿姨正拿手机拍摊子上的小猫。阳光从塑料棚顶漏下来,照得猫毛金灿灿的。阿姨把手机举得老远,眯着眼笑:“发给我闺女看,她说想猫了。”塑料袋里豆腐还热乎着,水汽糊了我一手。拎着袋子往回走,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,忽然觉得这场景眼熟得很——小时候跟着奶奶赶集,她也是这样拎着豆腐,慢慢走,细细看,好像每条路都值得多磨蹭一会儿。
说到底,好心情是会挑人的。它偏爱那些肯蹲下来看蚂蚁开冰淇淋店的人,偏爱那些把焦糊布丁说成爆米花味的人,偏爱那些在雨里举着棒棒糖唱歌的人。它没什么门槛,不要你升职加薪,不要你功成名就,只要你偶尔停一停,把鼻子凑近生活这根糖纸,用力闻一闻。你闻到了吗?那里面存着热豆腐的水汽,存着路灯下的动画片笑声,存着所有你以为忘了、其实一直香着的日子。
此刻窗外又落起雨。我翻出柜子里那罐阿元送的纸星星,拆开一张:“今天路过花店,老板送了支断头的向日葵,插在酱油瓶里居然开得很好。”我把纸条折好塞回去,转身煮了壶热茶。雨声滴滴答答,像在给茶叶打拍子。这日子啊,只要还肯给断头的向日葵找酱油瓶,就坏不到哪儿去。
去年深秋,我在公园长椅上捡到一片像小扇子的银杏叶,叶柄上歪歪扭扭写着:“今天面试过了!虽然工资不高,但公司楼下有棵好大的银杏。”我把叶子夹进书里。后来每次翻到那一页,都能看见金黄的叶脉里藏着一个陌生人的雀跃。你瞧,好心情是会遗落的,在街角、在长椅、在某个不具名的口袋里,等着被另一个人捡起来,接着暖下一段路。
楼下收废品的老赵有个绝活:用饮料瓶做花篮。剪剪烫烫,五颜六色的瓶子就卷成了花瓣。有回我见他蹲在垃圾桶旁边摆弄一个可乐瓶,嘴里哼着《甜蜜蜜》,调子跑得捡不回来。他抬头冲我乐:“这瓶子是刚才三楼大姐给的,说特意攒着等我。”瓶子里插着两支路边摘的野菊花,黄得晃眼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快乐这件事真不讲道理——有人守着金山皱眉,有人对着一个免费可乐瓶哼歌。
女儿有本“开心日记”,封面贴满贴纸。我偷看过几页:“今天同桌分我半块橡皮,上面有草莓味。”“体育课躲雨时发现墙角有个蜗牛壳,螺旋的,像棒棒糖。”“妈妈把煎蛋弄破了,我说这是太阳打哈欠。”歪歪扭扭的字里行间,全是芝麻大的事。可就是这些芝麻,被她一粒一粒捡起来,攒成了满罐子香喷喷的芝麻油。我偷偷学她,也开始在手机备忘录里记“微光时刻”:今早公交有座、食堂阿姨多打了勺汤、外卖备注“多辣”被认真对待。记着记着,发现日子好像没那么糟了。
有天傍晚散步,看见一对老夫妻在路灯下打羽毛球。老奶奶接不着球,笑得蹲在地上直摆手。老爷爷也不催,捡起球轻轻抛过去:“再来再来,这球不算。”我在旁边看了好久,直到路灯把他们的白头发照得亮堂堂的。回家路上我想,好心情大概就是有人愿意陪你打“不算”的球,而你接不住的时候,他还肯把球捡起来递到你手里。
其实啊,好心情最妙的地方在于它不挑地方。不用等周末,不用等发工资,不用等所有事都顺遂了才配拥有。它可以在焦糊的布丁里,可以在断头的向日葵里,可以在跑调的哼唱里,可以在偷看女儿的日记本里。它像空气,像水,像你随手揣进口袋的糖。你掏出来,它就甜你一下。就这么简单。
此刻台灯下,我正对着那片写了字的银杏叶发呆。窗外秋风把落叶吹得沙沙响,像在翻一本很大很大的书。我忽然想,也许此刻正有人路过那棵银杏树,正弯腰捡起一片叶子,正往上面写新的故事。而那片叶子,迟早会飘到某个需要好心情的人手里。你看,这世界多好,连叶子都在替人传小纸条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