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如你只有三天的光明作文范文5篇
【篇一:假如你只有三天的光明】
清晨六点,闹钟响了。我伸手去按,却摸到一片柔软——那是母亲昨夜放在枕边的眼罩。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:“三天后,你将彻底失明。”我愣了两秒,然后把眼罩戴好,对自己说:那就把今天当成第一天的光明。
我推开窗,没有急着睁眼。先是风,带着楼下早餐铺的油条香,还有一点露水的凉。我数着声音:一声鸟叫在左上方,两声车铃从右边滑过,收废品的三轮车吱呀呀地拐进巷子。这些声音我听了二十年,今天却像第一次听见。我拿起手机,没有拍照,而是录了一段三分钟的环境音。我想记住,这世界在我看不见的时候,依然热闹。
上午我去了小学门口。我没有进去,就站在那棵老槐树下。我闭上眼睛,听孩子们跑出校门,鞋底啪啪地踩在水泥地上,书包带子哗啦哗啦响。有个男孩喊:“妈!我今天得了一朵小红花!”那声音亮得像敲锣。我笑了,眼泪从眼罩边缘渗进去。我想起自己小时候,也这样举着小红花往家跑。原来记忆不用眼睛,它一直住在耳朵里。
下午我回家,帮母亲择菜。她递给我一把豆角,我一根一根掐掉两头,凭手感剥掉侧面的筋。她没说话,只是偶尔把择好的豆角从我手里接过去。我听见她轻轻吸了一下鼻子。我说:“妈,你教我认调料吧。”她愣了一下,然后拉着我的手,把盐罐、糖罐、醋瓶一一放在我掌心。盐是细沙沙的,糖有点粘,醋瓶的盖子拧开有股冲鼻的酸。我记住了。以后我看不见,也能帮你做饭。
晚上,我坐在阳台上,把今天录的声音放了一遍。风声、鸟叫、孩子喊妈、母亲吸鼻子的声音。我按下暂停,对着黑夜说:“第一天,够本了。”明天,我要去摸一摸城墙的砖,闻一闻雨后的梧桐,尝一口巷尾那家辣油馄饨。第三天,我就坐在家里,把这三天的声音和味道,再从头过一遍。然后,安心关灯。
假如你只有三天的光明,不必急着看。先听,先摸,先闻。你会发现,世界不止在眼前,它还在指尖,在耳蜗,在每一次呼吸里。
【篇二:假如你只有三天的光明】
我是在医院走廊里接到诊断书的。视网膜色素变性,晚期。医生说,最多三天,光感就会消失。我捏着那张纸,坐在长椅上,看走廊尽头的窗户——阳光正把窗框的影子拉成菱形,一寸一寸往我脚边挪。我忽然想:那就跟着这影子走,走到哪儿算哪儿。
第一天,我回了趟老家。老屋的院墙还是青砖的,缝里长着蕨草。我蹲下来,用手指顺着砖缝摸,摸到一只蜗牛壳,脆脆的,一碰就碎。爷爷的藤椅还在廊下,我坐上去,吱呀一声。我闭上眼,听见隔壁婶子在剁猪草,刀落在木板上,笃笃笃,像雨打芭蕉。我摸到藤椅扶手上爷爷用刀刻的“福”字,笔画很深,我的指纹正好嵌进去。那一刻我觉得,爷爷还在。
第二天,我去了一趟菜市场。我故意不带手机,只揣了五十块钱。我摸着一排排摊位:西红柿圆鼓鼓的,皮上有一层细绒;黄瓜刺刺的,扎手心;豆腐摊的木板湿漉漉的,老板切下一块,颤巍巍地搁在秤盘上。我买了三样菜,老板找零时,硬币在手心里凉了一下。我捏着那枚硬币,突然笑了。以前我总嫌菜市场脏,现在才发现,脏里全是活着的证据。我蹲在鱼摊前看杀鱼,鱼鳞银亮亮地溅到围裙上,像碎钻。我看了很久,直到眼睛发酸。
第三天,我哪儿也没去。我把窗帘拉开,坐在窗前看光。看光从东墙爬到西墙,看它把茶杯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我拿出水彩笔,在一张白纸上乱涂。涂着涂着,眼泪掉下来,把红色晕成一片。我索性用手指抹开,抹出一团晚霞。然后我把画贴在冰箱上,退后两步看——歪歪扭扭的,像幼儿园小孩画的。可我笑了。原来我从前画画,总想着像不像;今天我只想着,红不红。
傍晚,光暗下去。我伸手在眼前晃了晃,还能看见模糊的轮廓。我对自己说:够了。这三天,我把光用在了砖缝里、藤椅上、菜摊前、手指缝。明天就算全黑了,我也不怕。因为光不只在眼睛里,它还在我的指纹里,在我摸过的每一个“福”字里。
【篇三:假如你只有三天的光明】
我有个习惯,每天睡前写日记。但今天,医生告诉我,三天后我将看不见纸和笔。我合上本子,想了想,把笔放下。我决定不写了。用三天时间,读一遍世界。
第一天,我起得很早。我没有开灯,摸黑穿好衣服。手碰到衣柜里的毛衣,毛茸茸的;碰到牛仔裤的铜扣,凉冰冰的。我走到厨房,摸到水壶,倒了一杯温水。水汽扑在脸上,潮乎乎的。我端着杯子走到阳台,等天亮。先是一丝灰白,然后变成鱼肚白,再后来,楼顶的太阳能热水器反出一道金光。我盯着那道金光看,直到眼睛发花。我对自己说:记住了,这是早上六点二十的光。
上午我去公园。我找了一条长椅坐下,把鞋脱了,光脚踩在草地上。草有点扎,露水还没干。旁边有个老头在拉二胡,拉的是《二泉映月》,调子跑了一点,但他拉得很认真。我闭上眼睛听,听见他换把时袖子蹭琴杆的声音。我走过去,蹲在他旁边。他停了,问:“丫头,干啥?”我说:“大爷,您再拉一遍,我给您打拍子。”他笑了,又拉起来。我拍着腿打节奏,拍着拍着,忘了自己快瞎了。
下午我去了一趟图书馆。我没借书,就坐在儿童区的地毯上。我摸着一排排书脊,硬壳的、软皮的、带塑料膜的。我抽出一本《小王子》,翻开。字看不见了,但我记得那页画着玫瑰。我用手指描着插图轮廓,描到花瓣时,旁边一个小孩说:“阿姨,那是玫瑰。”我说:“对,是玫瑰。”他说:“我妈妈也喜欢玫瑰。”我点点头。我想:以后我可以用手指读书了,读给孩子们听。
晚上回家,我在冰箱里翻出半盒蓝莓。我一颗一颗吃,咬破的时候,汁水在嘴里炸开。我心想:以前吃蓝莓,一口吞一把,什么味都没尝出来。今天一颗一颗吃,吃出了甜的、酸的、还有一颗有点涩。吃完我把手指舔干净,蓝紫色的。我举着手指看了半天,笑了。这颜色,我能记一辈子。
第三天,我就坐在家里,把前两天的日记在脑子里过一遍。过完了,我打开手机,用语音备忘录录了一段话:“今早的光是六点二十,公园的二胡跑调了,蓝莓有一颗是涩的。别难过,这些我都记住了。以后看不见,我就听,就摸,就尝。世界大得很,不光在眼睛里。”
【篇四:假如你只有三天的光明】
拿到诊断那天,我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,抽了半包烟。然后我掐灭烟头,给老板发了条消息:请三天假。老板问怎么了,我说:“去看看世界。”他没再问。
第一天,我坐早班公交去了城郊的湿地公园。车上人少,我挑了靠窗的位子。阳光斜着打进来,照在对面老太太的银发上,亮得像钢丝。我偷偷看了她一路,看她织毛衣,针脚密密的,紫色的线球在布袋里滚来滚去。下车时我帮她拎了袋子,她谢我,我说:“您织的毛衣真好看。”她笑了,说:“给我孙子织的,他刚上幼儿园。”我心想:以后我要是看不见了,就学织毛衣,织得密密的,谁也别想拆。
到了湿地,我没走栈道,专挑土路走。土路有泥,有石子,踩上去脚底下高低不平。我蹲下来,看见一只蚂蚁拖着一片枯叶,拖两步退一步,倔得很。我看它看了十分钟,直到它把叶子拖进洞里。然后我站起来,拍拍腿上的土,觉得心里有件事放下了。什么事呢?说不上来。可能就是跟“来不及”三个字和解了。
中午我在路边摊吃凉皮。摊主是个大姐,手脚麻利,黄瓜丝切得细细的。我让她多放辣,她瞥我一眼,说:“姑娘,你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,少吃辣。”我没吭声,低头吃凉皮。辣油呛得我眼泪直流,我一边擦一边吃,吃到底,把碗底的醋都喝了。大姐收碗时,往我手里塞了张纸巾,说:“辣哭了?”我说:“嗯,辣哭了。”她信了。我走的时候,她喊:“下回少放辣!”我回头冲她摆摆手,没敢看她第二眼。
下午我去理发店剪了短发。我跟师傅说:“剪短,越短越好。”师傅问:“失恋了?”我说:“差不多。”推子嗡嗡响,头发茬子掉进脖子里,痒痒的。我闭着眼,听推子从后脑勺推到耳朵上面。剪完了,我摸了一把后颈,光溜溜的,凉快。我照了照镜子,短发挺精神。我想:以后洗头省事了,看不见也能洗。
晚上回家,我把衣柜里花里胡哨的衣服全装进袋子,准备捐了。留了三件白T恤、两条黑裤子。我对着镜子比了比,觉得这样挺好。以后看不见,也不用搭配了,反正黑白配。我躺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就数今天看见的颜色:老太太的银发、紫色的毛线球、蚂蚁的褐、凉皮的红油、大姐的白围裙、头发茬的黑、后颈的肉色。数着数着,天亮了。我心想:第二天,接着看。
【篇五:假如你只有三天的光明】
我是在一个雨天接到通知的。电话里说,我的眼睛三天后就会完全失明。我挂了电话,站在阳台上,看雨丝斜着扫过来,打在玻璃上,汇成一条条水路。我看了很久,然后转身进屋,泡了一杯茶。我决定把三天过成三辈子。
第一天,我回了趟大学。我沿着操场走了三圈,红色的塑胶跑道被雨洗得发亮。我蹲下来,摸跑道上的白线,漆皮翘了,底下是黑胶。我站起来,看见远处有学生在踢球,球滚到我跟前,我踢回去。一个男生喊:“谢了姐!”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叫姐了,说明我毕业有些年头了。我坐在看台上,看他们踢了半场球。进球的时候,一群人抱在一起,滚在草地上。我想:以后看不见了,我就来听球,听他们喊“传我”,听球砸在门柱上“咣”的一声。
中午我去了食堂。我点了碗牛肉面,加了个卤蛋。面端上来,热气糊了我一脸。我拿起筷子,看见碗里漂着翠绿的香菜和红油珠子。我吃得很慢,一根一根吸溜。对面坐了个女生,边吃边看手机,筷子戳到鼻孔里差点。我憋着笑,咳了一声。她抬头瞪我一眼,又低头刷手机。我心想:以前我也那样,吃饭不抬头。现在好了,我抬头看人吃面,觉得比手机好看。
下午我去电影院看了场电影。买票的时候,售票员问我看什么,我说:“随便,越闹腾越好。”她给我选了部喜剧。我坐在最后一排,整个厅就五个人。我笑得前仰后合,看见前排大叔笑出猪叫。散场时,我没急着走,坐在位子上看字幕往上滚。放完了,灯亮了,清洁大妈进来说:“姑娘,没彩蛋了。”我说:“我知道,我就想多看会儿。”她不懂,我懂。我是想记住这大银幕的光,把人的脸照得亮堂堂的。
第二天,我把家里打扫了一遍。擦窗户时,我看见楼下有个小孩在踩水坑,他奶奶在后面追,喊:“小祖宗,鞋湿了!”我趴在窗台上看了半天。然后我下楼,在小区花坛边坐了俩钟头。看蜘蛛结网,看蚂蚁搬家,看一只橘猫在太阳底下打滚。猫滚到我脚边,蹭我裤腿。我伸手摸它,它呼噜呼噜的。我心想:这声音我记住了,以后我要是遇到猫,就伸手,它认得我。
第三天,我没出门。我把窗帘拉开,坐在客厅地板上。我看相册,一页一页翻。看爸妈年轻时的照片,看自己扎羊角辫的照片,看大学毕业照。我把每张照片里人的表情都记了一遍。然后我拿出手机,对着相册录了一段音:“妈,你扎两个辫子那张真俊。爸,你穿军装别笑,一笑就露馅。还有我,小时候眼睛真大啊。”录完我关了手机。傍晚光暗下来,我坐在那儿看最后一点光从窗台上撤走。我想:行了,这三天,我把这辈子欠下的看,全还了。明天开始,我用听、用摸、用闻,接着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