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美作文范文3篇

2026-10-24    阅读: 367  

傍晚时分,我总爱站在阳台上看夕阳。今天的夕阳格外不同,像一位即将谢幕的舞者,在天边铺开一场盛大的告别。

起初,太阳还圆圆的,金灿灿的,像一枚刚刚剥开的咸鸭蛋黄,挂在西边的楼顶上。光芒不再刺眼,变得温柔起来,洒在楼下的梧桐树上,叶子像是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箔。几只麻雀从树梢飞过,翅膀尖儿一闪一闪的,像是沾了碎金。风从窗缝里挤进来,带着楼下炒栗子的甜香,轻轻拂过脸颊,暖暖的,痒痒的。

慢慢地,太阳开始往下沉,颜色也变了。先是橘黄,像熟透的橘子皮;接着变成橘红,像是谁往天上泼了一碗浓浓的番茄汤,晕染开一大片。这时,云彩也赶来凑热闹。有的云薄薄的、长长的,被夕阳染成了粉紫色,像女孩子害羞时腮边的红晕;有的云一团一团的,胖乎乎的,边缘镶着亮闪闪的红边儿,像刚出炉的棉花糖。几缕炊烟从远处的平房顶上袅袅升起,细细的、淡淡的,在夕阳里拉成一条条朦胧的灰线,像是有人用铅笔在橘红色的画纸上轻轻勾了几笔。

最妙的是江面上的倒影。夕阳把半边天都染成了红色,江水也跟着红了。微风吹过,水面皱起来,那一江红色便碎成千万片鱼鳞,闪闪地跳着、荡着,一直荡到岸边。几只水鸟贴着水面飞过,翅膀一掠,划开一道浅浅的白痕,又很快被红色抚平了。岸边的芦苇在风里摇着,芦花白里透着红,像是老太太头上簪了一朵小小的红绒花。远处有人在江边散步,影子被拉得长长的、细细的,投在地上,像是皮影戏里的小人儿,一步一步慢慢走着。

没过多久,太阳只剩下一小半了,像一块被小孩啃了一口的橘子糖,颤巍巍地挂在天边。天空的颜色也更深了,从橘红变成绛紫,像是有人一层一层地往上涂颜料。楼顶的轮廓、树梢的轮廓、远山的轮廓,都渐渐变成黑色的剪影,一动不动地贴在那片绚烂的天幕上,特别好看。楼下传来妈妈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,长一声短一声的,混着锅碗瓢盆的叮当声,让人觉得心里踏踏实实的。

最后,太阳终于沉下去了,只在天边留了一抹淡淡的红,像是谁临走时忘了带走的一条红纱巾。天幕慢慢从西边拉起一张深蓝的帘子,一颗星星探出脑袋,怯生生地眨着眼。风凉下来了,我缩了缩脖子,却还舍不得走。夕阳的美,美在它不慌不忙,美在它把自己的最后一点温度、最后一点颜色,都大大方方地给了这片天、这片地,给了一个站在阳台上看它的小小的我。

我爱在放学路上看夕阳。每天傍晚,背着书包走在河堤上,一抬头,总能看见那轮红彤彤的太阳正对着我笑。

今天的夕阳特别有意思。刚开始,它还挂在河对岸那排杨树的头顶上,圆溜溜的,红得通透,像一颗化了一半的冰糖葫芦。杨树的枝枝丫丫映在太阳里,清清楚楚的,像是谁用黑线在一张红纸上画了一幅细密的树枝画。河堤下面,放羊的李大爷正赶着羊回家。羊群咩咩叫着,挤成一团,白花花的羊毛被夕阳一照,每一只都像抹了层淡淡的蜜。李大爷的羊鞭在夕阳里一甩,“啪”一声脆响,那鞭梢上好像也缠了一小团红色的光。

我停下脚步,趴在栏杆上看。夕阳的光从西边斜斜地射过来,穿过杨树叶子的缝隙,在地上洒下斑斑驳驳的光点。那些光点随着风晃呀晃的,一会儿圆,一会儿扁,像是谁在地上撒了一把会蹦会跳的红豆子。路边有个小妹妹蹲在地上,伸出小手去接那些光点,接住了就咯咯地笑,手一松,光点又跑了。她妈妈在旁边喊:“妞妞,快看!太阳要下山啦!”小妹妹仰起脸,眯着眼看了看,忽然拍着手说:“妈妈妈妈,太阳像一个大大的柿子!”旁边路过的人都笑了,我也笑了。小孩子说的话,怎么这么像一首诗呢?

再往前走,到了小石桥。桥上有个老爷爷在吹笛子,调的什么曲子我听不出来,只觉得悠悠的,软软的,和这夕阳配得刚刚好。笛声飘到河面上,河面本来就安安静静的,被笛声一搅,漾开一圈一圈细细的波纹。夕阳映在水里,也是圆圆的、红红的,被波纹一荡,就碎成一小片一小片,像撒了一河的红花瓣。几只鸭子游过来,屁股一扭一扭的,在水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“八”字。它们游过的地方,红花瓣被搅散了,可没一会儿又慢慢聚拢来,还是圆圆的一轮,真有意思。

我忽然想起去年秋天,也是在这座桥上。那天的夕阳比今天的还红,爷爷骑着三轮车来接我,车斗里放着两棵大白菜。爷爷说:“上来吧,捎你一段。”我就爬上车斗,靠着大白菜坐着。爷爷蹬着车,弓着背,夕阳把他的白头发染成了淡红色,一根一根银丝在风里飘着,亮闪闪的。爷爷一边蹬一边说:“你看那太阳,落下去就是明天喽。”我当时不懂,问:“为什么落下去是明天?”爷爷笑了,说:“今天落了,睡一觉,明早它又爬上来,那可不就是明天嘛。”现在想想,爷爷说得真对。夕阳看起来是要走了,可它其实是去准备明天的见面呢。

这时候,笛声停了。吹笛子的老爷爷收好笛子,推着自行车慢慢走了。我也加快了脚步,妈妈该等我吃饭了。回头再看一眼,夕阳已经落到杨树腰上了,像个顽皮的孩子扒着树杈不肯下来。我冲它摆摆手,心里说:明天见。它好像听见了,又往下缩了缩,把最后一缕光从树缝里递过来,正好落在我的鞋尖上。我踩着一小片红色,蹦蹦跳跳地往家走。夕阳的美,美在有人陪它——有羊群、有笛声、有喊妈妈的小妹妹,还有一个背着书包不想回家的我。

周末,爸爸带我去爬山看夕阳。山不高,可爬到山顶的时候,我已经累得直喘气了。一抬头,嗬,整个西边的天都烧起来了。

那天的夕阳特别壮观。太阳比平时看起来大了一圈,红得发紫,像一颗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、烧透了的煤球,边上还带着一圈毛茸茸的光。大片的云被它点燃了,一朵连着一朵,从西边一直烧到半天空,红里透着金,金里又透着紫,紫里还搅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橘粉色,像是谁把天上的颜料铺子打翻了,所有的红色、金色、紫色全混在了一起,流得到处都是。山脚下的田野一块一块的,有的已经收割了,露出黄褐色的土地;有的还长着绿油油的菜,夕阳一照,绿里泛着金,像是有人在每片叶子上都点了一滴蜂蜜。

我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,风从山谷里往上吹,呼呼的,把爸爸的帽子都快吹跑了。爸爸一把按住帽子,笑着说:“这风真够劲儿。”我往远处看,山一层一层的,近处的还看得清松树的影子,再远一点就变成蓝灰色了,最远的那层山几乎只剩下一条淡淡的轮廓线,像是有人用毛笔蘸了很淡很淡的墨,在天边轻轻划了一下。一只老鹰在山谷上空盘旋,翅膀张得开开的,一动不动,就那么借着风滑过来滑过去,在夕阳里变成一个黑亮的小点。

更妙的是山间的雾气。太阳快挨着山尖的时候,山谷里慢慢腾起一层薄薄的雾。雾是紫红色的,像一大锅煮开了的、加了葡萄汁的热水,在山沟里缓缓地流。雾漫过山腰,把半山腰的几户人家藏了进去,只露出青灰色的屋脊和一两根电视天线。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,闷闷的,又远又近,听得人心里软软的。爸爸递给我一瓶水,说:“你看那边。”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山脚的公路弯弯曲曲地伸向远方,路上有一辆小面包车在跑,车尾灯亮着两小点红光,在暮色里一闪一闪的,像一只小小的、急着回家的萤火虫。

我忽然想起语文课本上读过的诗:“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”以前只觉得这两句诗说得凄凉,可今天我却不这么想了。夕阳是快要落了,可你看它落得多好看呀——把天烧得红彤彤的,把云染得紫莹莹的,把山描得黑沉沉的,把雾蒸得暖融融的。它明明是要走了,却还这么用心地给天地万物都换上一身新衣裳。这哪里是“近黄昏”的遗憾呢?这分明是它送给大家的一份大礼呀。

正想着,太阳一下子碰到山脊了,像是被山咬掉了一小块。爸爸站起来拍拍裤子:“走喽,再不走天就黑啦。”我赖着不肯动,说:“等它全落下去嘛。”爸爸拗不过我,就站在旁边等。太阳一点一点往下滑,最后“咕咚”一声,好像掉到山那边去了。天边只剩下一大片渐变的红色,从深红到浅红,再到天顶的深蓝色,过渡得那么自然,像是有人拿了一把大刷子,从下往上刷,把红色越刷越淡,一直刷到星星出来。

下山的路有点暗了,爸爸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一束白白的光照在石阶上。我走在后面,忽然看见西边的天边还留着一丝窄窄的、亮亮的光,像门缝里漏出来的一线灯光。我笑了,心想:那一定是夕阳在关门前偷偷回头看我们呢。夕阳的美,美在它这么盛大,这么热闹,把整个天、整片山、整条路都装进去了,却偏偏还记得给晚归的人留一道亮光,让下山的路走得踏踏实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