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阶梯为话题的作文范文5篇

2026-10-25    阅读: 44  

题目:以阶梯为话题的作文范文5篇

第一篇:台阶

外婆家门前有三级青石台阶。小时候,我总爱数着台阶跳上跳下,一级、两级、三级,像踩着一串琴键。外婆站在门口笑:“慢些跳,当心磕着!”

后来我上了初中,外婆的腰弯了,上下台阶要扶着墙。我便站在她旁边,伸出一只胳膊。她搭着我的手臂,一级一级地挪,嘴里还念叨:“这腿不中用了。”我说:“不急,咱慢慢走。”三级台阶,从前我一步跨两级,如今陪外婆走,要花上好一会儿。可奇怪的是,这段路并不觉得长。

再后来,外婆家翻修,青石台阶换成了水泥的,宽了些,也平了些。外婆却很少出门了。有一回我扶她到门口晒太阳,她看着台阶说:“这新台阶好,不滑。”顿了顿又说:“就是没那几道旧印子。你小时候用瓦片划的,一道一道的。”

我才想起,旧台阶上确实有我用碎瓦片刻的歪歪扭扭的线,一级刻一道,像是给台阶做记号。如今那些记号跟旧台阶一起不见了。可每次我站在门口,总还觉得脚下有三级青石台阶,一级比一级高一点,一级比一级近一点——近的是外婆的笑声。

台阶还是台阶,变的是走台阶的人。我从跳着走的那个,长成了扶着人走的这个。这中间隔着的,不只是几级台阶。

第二篇:阶梯上的光

学校教学楼有一道侧楼梯,窄,偏,一到下午就晒不着太阳。我高三那年常去那儿背书,因为人少。

楼梯一共四十八级。我从第一级坐到第四十八级,又从第四十八级走回第一级,手里攥着历史笔记。背到“商鞅变法”时正好走到第十二级,背到“十月革命”时踩上第三十级。日子久了,哪一级对应哪一段,心里竟有了数。

有天傍晚,我坐在第二十级上发呆。下面传来脚步声,是隔壁班的方老师,抱着一摞卷子往上走。她看见我,笑:“又在这儿用功?”我不好意思地点头。她走过我身边时,忽然停了一下:“你坐的这级台阶,我二十年前也坐过。”我愣了一下。她继续说:“那时候我也背历史,坐这儿,太阳刚好从那个窗户照进来,照在书上。”她指指拐角那扇小窗。我顺着看过去,果然有一束光斜斜地切进来,落在她说的位置——只是我从未在那个时辰来过。

方老师往上走了。我挪到第二十级,把那束光的位置记住。第二天同一时间,我特意来坐,光果然来了,暖黄的一小片,照着笔记上的字。

后来我想,每一级台阶上都坐过不同的人,不同的人背着不同的书,可那束光是一样的。它从同一个窗户进来,照过方老师的笔记,又照过我的。台阶是静的,光是动的;人是换的,路是连着的。

四十八级台阶,我走了一年。毕业那天,我从上到下数了一遍,一级没少。只是我知道,再没有哪个夏天会像那个一样,有一束光专门停在第二十级上等我。

第三篇:向上的路

老家后山有一条石阶路,从山脚通到山顶的小庙,据说是清朝年间修的。石阶被踩得溜光,边角圆润,像一排排老人的牙床。

爷爷七十岁那年,还能一口气爬到山顶。他站在庙门口朝山下喊:“上来啊!”我在半山腰喘得像风箱,冲他摆手。他笑我:“年轻人不如老头子!”

过了几年,爷爷爬不动了。他站在山脚看看石阶,说:“到第三十个拐弯那儿就歇。”第三十个拐弯处有棵老松树,树下有块平石。他坐在那儿抽旱烟,我坐在旁边听他讲从前的事。他说他小时候跟着他爷爷来上香,他爷爷走到第三十个拐弯也歇,也坐在那块石头上。他说:“这石头怕是让咱家几代人坐出坑来了。”我低头看,石头上果然有个浅浅的凹。

去年,爷爷病了,出院后走路都费劲。有天他让我推轮椅带他去山脚转转。他看着那条石阶路,半天没说话。然后说:“你替我上去看看,庙门口那棵桂花开了没。”我爬上山顶,庙门口桂花正开,满地金黄。我拍了照片回来给他看。他戴上老花镜,看了很久,说:“还是那个颜色。”又指指照片上石阶的某处:“这个拐弯,我从前在这儿摔过一跤。”我一看,是第十二个拐弯。

那天之后,爷爷再没提过山上的事。可我知道,那条石阶路在他心里没断。每一级台阶他都走过,每一个拐弯他都记得。他上不去了,可他的路还在那儿。

所谓阶梯,有时候不是让人登高的,是让人回头的。你站在底下往上看,看见的不是顶,是来路。

第四篇:楼梯间的歌

我住的老楼没有电梯,七层,一百零八级台阶。每天上下楼,梯间里不是谁家的炒菜声,就是小孩哭、狗叫、电视广告。唯独一个声音不一样。

是四楼那个上小学的男孩。他每天下午五点半练长笛。我六点到家,爬上四楼时,正好听见他吹音阶——哆来咪发嗦啦西哆,一个音一个音往上爬,像爬台阶。有时吹错了,重来;有时吹顺了,就吹一段小曲子。我在五楼楼梯转角站着听一会儿,再接着往上走。

有回我加班到九点才回,楼道黑,声控灯一层一层亮。爬到四楼,发现男孩坐在楼梯上吹长笛,他妈妈蹲在旁边给他翻谱子,手机电筒照着。我轻手轻脚走过去,他妈妈抬头笑笑:“打扰您了。”我说:“不打扰,吹得好。”男孩受到鼓励,吹得更起劲了。

后来男孩上了初中,长笛不吹了,改吹小号。再后来,四楼的窗户里传出的是钢琴声——是男孩的妹妹开始学了。音阶还是那个音阶,哆来咪发嗦啦西哆,一个音一个音往上爬。

我每天爬这一百零八级,听了三年音阶。有一回爬到四楼,钢琴声停了,男孩探出头来喊:“阿姨,我妹妹把音阶吹对了!”我说:“我听见了!”他嘿嘿笑。

住七楼的好处是,你总能听见别人家往上爬的声音。楼梯是公共的,可每家都有每家往上走的调子。那些音阶,那些曲子,那些练了又练的重复,都从这一级台阶传到上一级,再传到下一级。老楼不隔音,可我觉着,这样挺好。

第五篇:最后一级

大学图书馆有四层,进门就是一道大楼梯,直通二楼借阅室。我大一时觉得这楼梯真长,爬上去气喘。大二习惯了,三步并两步。大三开始数——一共二十八级。大四不数了,每天都走,闭着眼也知道哪一级该转弯。

毕业前一个月,我在楼梯上碰见一位老教授。他拄着拐杖,走得慢。我扶他上到二楼,他说:“谢谢你。这楼梯我走了四十年。”我肃然起敬。他指指最后一级台阶:“你看见没有,这一级比别的矮一点点。”我蹲下看,果然,最后一级比前面的矮了一两厘米。他说:“当年建馆的时候,有个老石匠说,最后一级不能跟前面一样高。他说人爬楼梯,心气儿是提着的一口气。到最后一级,气要松一松。矮一点,脚落下去轻,人就不累。”

我后来每次踏上最后一级,都特意感受一下。果然,那矮下去的一点点,让整个人都松快了。前面二十七级是提着的,最后一级是放下的。就像写文章,最后一句总要短一些,轻一些,才收得住。

毕业典礼那天,我从图书馆楼梯走下来,一级一级数着,一级一级告别。下到最底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二十八级台阶,一级不少,矮的那级还在。我忽然想,这四年我在这楼梯上来来回回,从没注意过最后一级是矮的。可它一直在那儿,等着放平我的脚。

人这一辈子要爬很多楼梯,学校里的,单位里的,家里的,别处的。但愿每一道楼梯的最后一级,都矮那么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