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过年日记锦集范文4篇
腊月二十九,天还没亮透,窗外的鞭炮声就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。我裹着被子翻了个身,听见厨房里传来母亲剁饺子馅的声响,一下一下,笃笃笃,像新年的鼓点。起床时父亲正往门上贴春联,浆糊是现熬的,冒着热气。我负责递胶带和看高低,父亲站在凳子上回头问:“正不正?”我说左边高了一点点。他挪了挪,又问。其实我看不出差别,但还是认真点头:“这回正好。”中午全家一起包饺子,我包的总是站不住,母亲就笑,说这是“元宝躺”,福气到了就不想起来。晚上守岁,电视里放着春晚,实际没人认真看,都在抢家族群里的红包。零点刚过,窗外炸开了锅,烟花把玻璃映得忽明忽暗。母亲端出热腾腾的饺子,说吃到硬币的人今年最顺。我咬到第三个的时候,牙被硌了一下,全家都拍手。其实那枚硬币是父亲凌晨偷偷塞进我碗里的,我看见了,但没说。
大年初一,是被电话吵醒的。老家的二叔打来视频,镜头里一大家子人挤在堂屋,背后是供着祖宗的桌子,香火缭绕。二叔把手机转了一圈,让每个人都跟我说句话,轮到三岁的小侄女时,她对着屏幕啃了一口苹果,口水沾在摄像头上。挂了电话,母亲已经煮好了汤圆,黑芝麻馅的,咬开烫嘴。上午去给邻居拜年,楼下的张爷爷一个人住,儿女在国外。母亲端了一碗炸丸子下去,让我跟着。张爷爷开门时眼睛亮了一下,赶紧把桌上的剩菜往旁边推。我们坐了二十分钟,他讲了三遍年轻时在东北当兵的故事,每次讲到冻掉脚趾甲那段,自己先笑得咳嗽起来。下午全家去逛庙会,人挤人,套圈的、吹糖人的、卖烤面筋的,吆喝声混着鞭炮火药味。父亲给我买了个兔耳朵发箍,亮闪闪的,戴上像个傻子。但回家路上他一直戴着,说暖和。
初二回姥姥家。我妈姐妹三个,加上我们这些小辈,二十几口人把客厅塞得转不开身。大姨带来了自己灌的香肠,二姨拎着两瓶自酿的葡萄酒,姥姥早早在厨房炸好了酥肉,刚出锅的,我偷吃了三块,被我妈瞪了一眼。男人们支起了牌桌,我爸手气不好,连输五把,脸上贴满了纸条。女人们围着姥姥包饺子,边包边聊谁家孩子考了第几名、谁家换了新车。我负责看小孩,三个外甥女加上我侄子,在阳台上用乐高搭了个“城堡”,非要我当怪兽来攻打。我蹲在地上爬了半小时,裤子膝盖磨得起球。晚饭摆了两桌,凉菜热菜摆得摞起来,姥姥最后一个上桌,手里还端着一碗红烧肉,说“趁热吃”。吃饭时大姨父喝多了,非拉着我爸拜把子,两人对着墙磕了三个头,被大姨揪着耳朵拽回来。回家路上我妈说:“你大姨父每年都这样。”语气里全是笑意。
初五,年味儿开始散了。早上母亲把这几天攒的剩菜热了热,摆了满满一桌。父亲说这是“折罗”,老讲究,初五吃折罗,把年味收个尾。中午接到快递电话,是我网购的几本书到了,驿站的小哥还在上班,递给我时说了句“新年好”,声音有点哑,估计这几天没少搬年货。下午全家大扫除,母亲擦玻璃,父亲拖地,我负责扔垃圾。楼下垃圾桶已经堆满了,旁边散落着几个礼盒包装,红艳艳的,看着还挺新。晚上我在房间写寒假作业,母亲推门进来,往我桌上放了杯热牛奶,又悄悄退出去。我听见她在客厅跟父亲说:“年过完了,明天该上班了。”父亲嗯了一声,说“明年早点买票,回老家多待两天”。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鞭炮响,是哪个小孩在放存货。我打开日记本,写下这几天的流水账,写着写着笑了,其实过年哪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不过是把平常的日子裹上一层红纸,再添点热闹的声响罢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