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无限好作文范文3篇

2026-10-25    阅读: 301  

夕阳无限好作文范文3篇

第一篇:黄昏里的那双手

每天傍晚放学,我都要经过城南的那座石桥。桥头有一棵巨大的榕树,树下常年坐着一位磨刀的老人。

老人姓周,七十多岁了,背微微驼着,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夕光一刀一刀刻出来的。他面前摆着一条长凳,凳上架着砂轮,旁边放一只搪瓷缸,缸里泡着半块馒头。有人来磨刀,他就慢慢站起身,接过刀,脚踩踏板,砂轮嗡嗡地转起来,水珠溅在他洗得发白的袖口上。

那天我推着自行车过去,链子掉了,满手是黑油。他见了,放下手里的活,朝我招招手:“娃娃,过来。”他从兜里摸出一张旧报纸,替我垫着车链,三下两下就挂上了。我说谢谢爷爷,他摆摆手,又坐回夕阳里,把搪瓷缸里泡软的馒头掰成小块,一点一点往嘴里送。

我问他:“这么晚了,怎么不回家吃饭?”他说:“再等等,这会儿下班的人多,说不定还有人要磨刀。”顿了顿,他又说:“你看这太阳,快落山的时候最好看。人也一样,老了,反倒闲了,能坐在这儿看看人,看看桥,看看天,挺好。”

我推着车往前走,回头看时,夕阳正好落在他的肩头,把那身旧蓝布褂子镀成金色。他正低头收拾工具,砂轮上的水珠闪着光,像撒了一地的碎金。

人们总说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可那天我忽然觉得,黄昏有什么不好呢?夕阳把最后的光都给了磨刀的老人,给了他手里那把旧砂轮,给了他搪瓷缸里泡软的馒头。这光不刺眼,不灼人,只是温温地照着,照着一个老人安安静静的等待。

我把车骑出很远,再回头时,榕树下已经亮起了路灯。老人推着小车慢慢往家走,影子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,像一条通向明天的小路。

第二篇:外婆的菜园

外婆的菜园在村西头,不大,三分地,却种满了东西。豆角爬满竹架,番茄红得像小灯笼,韭菜一茬一茬地割,割完又长。每天傍晚,外婆都要去园里浇一遍水。

暑假我住外婆家,最怕的就是跟着去浇水。太阳快落山了还不消停,水管子拖来拖去,裤脚全湿透。可外婆不紧不慢,一瓢一瓢地舀,一垄一垄地浇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
我蹲在田埂上催她:“外婆快点,天都暗了。”她回头笑:“急什么,你看这光,多好。”我抬头看,太阳正悬在西山顶上,圆圆的,软软的,像一颗快要化掉的橘子糖。光从番茄叶子的缝里漏下来,在地上一晃一晃的,风一吹,满园子都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。

外婆浇到那排向日葵跟前,停下来,仰头看。向日葵的盘已经沉甸甸地垂下来了,花盘边缘的花瓣有些干枯,可中间的花籽密密麻麻,排得整整齐齐。外婆伸手摸摸花盘,说:“快熟了。等你们开学,外婆炒瓜子给你带上。”

忽然想起小时候,也是这样的傍晚,外婆抱着我在园子里乘凉,指给我看天上刚出来的第一颗星星。那时候她头发还是黑的,腰板还是直的。现在她头发白了,腰也弯了,可浇水的样子一点没变,还是一瓢一瓢,一垄一垄,不慌不忙。

太阳终于沉下去,园子暗了。外婆收起水管,拍拍手上的土,说:“走,回家做饭。”我跟在她身后,看她扛着铁锹走在田埂上,晚风把她的白头发吹起来,夕阳的余晖从她背后照过来,她的影子投在我脚前,长长的,稳稳的。

后来我才明白,外婆说的“光好”,不只是说夕阳。她说的是这三分地里长出来的豆角番茄韭菜向日葵,是这一瓢一瓢浇下去的水,是这日复一日的傍晚。夕阳无限好,好在有人愿意在夕阳里慢慢做事,慢慢等一园子菜长大。

第三篇:最后一班轮渡

我住在江边的小城,江上有轮渡,半小时一班。最后一班在下午六点半,正好是太阳落山的时候。

每天这个点,码头就热闹起来。骑电动车的渔民、挑担子的菜农、下了班的工人,挤在铁栅栏后面等船。船来了,铁链子哗啦啦放下,人们推着车、挑着担,一窝蜂涌上去。我混在人群里,把自行车靠在船舷边,看江水把夕阳揉碎。

船老大姓陈,开轮渡开了二十多年。他站在驾驶舱里,一手扶舵,一手夹烟,烟雾缭绕中眯着眼看江面。有熟客跟他打招呼:“老陈,今天又满员啊。”他咧嘴一笑:“最后几班了嘛,赶着回家吃饭。”

船到江心,太阳正好卡在两座山中间。江水从金黄变成橘红,又从橘红变成暗紫,浪头翻起来像一匹抖动的绸缎。船上的人都不说话了,有人掏出手机拍照,有人抱着孩子指远处飞过的白鹭。一个卖菜的大姐把空筐摞好,坐在筐上啃一个冷馒头,边啃边看江,看得出了神。

我靠着栏杆问老陈:“开了这么多年,腻不腻?”他把烟掐灭,说:“腻啥,你看这江,天天不一样。太阳天天落,可落的法子不一样。有时候直直地掉下去,有时候挂在山尖上半天,有时候被云彩挡了,光从云缝里射出来,一条一条的,像老天爷打手电筒。”

他说着,船靠岸了。铁链子挂上,人们推着车往上走。我最后一个下船,回头看老陈,他正拿块抹布擦驾驶舱的玻璃,夕阳照在玻璃上,反出一大团暖融融的光,把他的脸映得通红。

后来我很多年没回小城。听说江上架了桥,轮渡停了,老陈也退休了。可我还记得最后一班轮渡上的夕阳,记得老陈眯着眼说“天天不一样”的样子。

夕阳无限好,好在有人把一天的最后一段路,开成了一趟不着急的船。好在江还在,山还在,那个卖菜大姐啃冷馒头看江的样子,也还在我心里。黄昏怎么了?黄昏的光照在回家的人身上,一样亮堂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