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我的妈妈日记集锦范文4篇

2026-11-05    阅读: 440  

篇一:妈妈的厨房

我妈的厨房只有五平方米,却装得下整个世界的味道。清晨五点半,抽油烟机准时响起,像一只温顺的闹钟。她切土豆丝的声音极有韵律,刀背敲着砧板,笃笃笃,笃笃笃,比任何节拍器都准。我趴在门框上看她把鸡蛋磕进碗里,筷子搅出金黄的漩涡,忽然觉得这间小屋像个魔术匣子,什么平凡的东西扔进去,都能变出香喷喷的惊喜。

有一次我发烧,迷迷糊糊说想吃她做的疙瘩汤。她系上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,面粉扑簌簌落在灶台上,像一场微型雪。西红柿在油锅里熬成浓稠的汁,面疙瘩像小鱼儿在汤里翻滚。她端着碗坐在我床边,一勺一勺吹凉了喂我。我咬到一粒没搅开的面疙瘩,硬硬的,硌牙。她不好意思地笑:“哎,手生了。”可那碗汤我喝得一滴不剩,因为里头有她慌慌张张跑下楼买西红柿时蹭在袖子上的泥点,有她试咸淡时被烫得嘶嘶吸气的样子。

如今我离家读书,视频电话里她总把镜头对准灶台:“看,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!”屏幕晃过油亮的肉块,晃过她沾着酱油渍的手指,晃过那口用了二十年的铁锅。我知道那锅底有一道划痕,是我七岁时偷煎鸡蛋留下的。那声音,那味道,隔着千里也热腾腾的。

篇二:她总在缝补什么

我妈有个铁皮饼干盒,里头码着各色线团、纽扣和碎布头。电视机开着,她坐在沙发角落里,戴着一副腿儿松了的眼镜,眯着眼给袜子补后跟。针尖在棉布上戳出细密的针脚,像蚂蚁排队走过田埂。我嫌她麻烦:“买双新的才几块钱。”她头也不抬:“新的磨脚。”

去年冬天我毛衣肘部破了个洞,回家随手扔在沙发上。半夜起来喝水,看见她开着台灯,把毛衣套在膝盖上撑开,一针一针挑出毛线断头。灯光把她花白的头发映在墙上,晃啊晃的。第二天毛衣上多了片墨绿色的叶子绣花,歪歪扭扭的,像幼儿园小朋友的手工。她得意地展示:“网上学的!”我穿着那件毛衣去上班,同事问哪儿买的,我说限量版,全世界就一件。

其实她缝补的不只是衣裳。我高考前夜失眠,她摸黑坐起来,把蚊帐破洞用白线连成一颗歪心。我离婚那年回家,她把窗帘脱线的花边重新滚了一道边,一边踩缝纫机一边说:“你看这布,扯坏了换个边儿,照样挂得漂漂亮亮。”缝纫机嗒嗒嗒响到深夜,我蒙在被子里哭了一场,第二天居然觉得天没那么塌了。

篇三:妈妈的备忘录

我妈不识字,但她有本“备忘录”——一本用挂历纸订成的本子,上面画满只有她看得懂的符号。圆圈代表鸡蛋打折,三角代表我该交话费了,波浪线是邻居张姨送的腌菜要还人情。她把这本子揣在买菜布兜里,掏钱时带出来,皱巴巴的像团咸菜。

有一回我翻她本子,发现夹页里藏着一张我小学的奖状,已经脆得掉渣。背面她用铅笔画了个小人,扎冲天辫,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个“囡”字。她看见我翻,一把抢过去:“瞎画着玩的。”脸红得像她围裙上的草莓图案。

上个月她六十岁生日,我送她一个真皮笔记本。她摩挲着封面说:“这得记多少大事啊。”第二天就看见她把本子拆了——把内页裁成小方块,用针线缝成便签本,装在原来那个饼干盒里。“皮面留着过年包饺子当案板垫。”她振振有词,“本子嘛,能记事就行,分什么贵贱。”我哭笑不得,却见她拿新便签画了个方框——方框里写着我的电话号码,下面画了颗歪歪扭扭的心。

篇四:她学会用手机之后

我妈的第一部智能手机是我淘汰下来的旧款。我教她解锁、打电话、发语音,她拿本子记了满满三页,字大如斗:“先按右边,再划拉,看见绿色键就戳。”头一个星期她每天误拨我电话七八次,接通了就喊:“囡啊!我手机自己响了!”后来她自学成才,学会了发朋友圈,内容全是九宫格:第一张是阳台上的葱,第二张是菜场新到的带鱼,第三张必定是我小时候的糗照,配文永远是“我家姑娘”。

有次我加班到凌晨,发了个“累”字。半小时后她打来电话:“你桌上那个绿叶子是什么?我看照片里有个绿叶子。”我说是绿萝。她哦了一声:“那玩意儿能提神?我给你寄点薄荷吧,掐一片贴太阳穴上,凉飕飕的。”第二天快递就到了,泡沫箱里塞满带根的薄荷苗,根部还裹着湿纸巾。她附了张纸条,用圆珠笔描了粗粗的字:“种窗台上,记得浇水。”

现在她学会了视频通话,但每次都要先照天花板,再照她半张脸,最后才找到摄像头。她举着手机满屋转:“你看我腌的萝卜!你看对门新养的小狗!你看你爸又把袜子扔沙发上了!”镜头晃得人头晕,我却舍不得挂。因为我知道,那个小小的屏幕后面,是她举着手机满屋子找信号的样子,是她把手机架在酱油瓶上调整角度的样子,是她对着镜头整理衣领、假装不经意的样子。

昨天她发来一段语音,背景音里有炒菜声:“囡啊,你上次说想吃笋干烧肉,我买好笋干了,你啥时候回来?”我没回文字,直接拨了视频过去。屏幕里她系着那条碎花围裙,手里举着锅铲,笑得眼睛弯成两条缝。油烟机轰轰响着,像在替她说那些没出口的想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