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朝花夕拾范文3篇
我的朝花夕拾范文3篇
范文一:小学版(仿鲁迅笔调,写童年趣事)
我的朝花夕拾
我家的老院子里有一棵枣树,算起来比爷爷年纪还大。我小时候,它就是我全部的乐园。
春天枣花开的时候,碎碎密密的一树黄绿色小花,风一吹,簌簌往下掉。奶奶拿扫帚扫,我就故意在花底下转圈,让花落在我头发上,落得满头都是。奶奶说“你成花人了”,我说“我就要成花人”。后来奶奶不扫了,随我在花底下疯。有一回我仰着头看花,一颗枣花掉进我嘴里,苦得我呸呸直吐,从此知道好看的东西不一定好吃。
夏天最盼的是枣子红。枣子刚泛红那会儿,我就搬个小板凳站上去够,够不着,又拿竹竿打。奶奶说“还没熟透呢,再等两天”,我不听,打下来一颗塞嘴里,涩得直咧嘴。奶奶笑得直不起腰:“心急吃不了甜枣。”这话我记了十几年,后来发现不只枣是这样。
秋天打枣是最热闹的。爷爷拿长竿子敲树杈,枣子噼里啪啦往下掉,我举着竹篮满地跑,捡了这颗丢那颗,手忙脚乱。有一回一颗枣正好砸在我脑门上,我捂着头喊“树报复我”,全家都笑。
冬天枣树光秃秃的,我在树下堆雪人,把爷爷的旧草帽扣在雪人头上。雪人化了,草帽掉在地上,湿了一摊。爷爷说“没事,明年还能戴”,我说“明年枣树还能结”。
后来搬家了,老院子拆了,枣树也没了。可每年枣子上市的时候,我总想起那棵树,想起奶奶说的那句“心急吃不了甜枣”,想起枣花落满头的傻样子。那些日子像晒干的红枣,嚼起来还是甜的。
范文二:初中版(写人,怀念外婆)
我的朝花夕拾
外婆的灶台,是我童年最暖和的地方。
那是个土灶,烧柴火的,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,把外婆的脸映得红扑扑的。我放学回家,书包往地上一扔,就搬个小板凳坐在灶边看外婆做饭。她会偷偷塞给我一小块锅巴,蘸着白糖,咬一口嘎嘣脆。
外婆做饭有个习惯,一边炒菜一边念叨:“火大了,火大了,小点。”其实火候全凭她一句话,灶膛里烧什么柴、添多少,她比谁都清楚。有一回我问她:“外婆,你怎么知道火大了?”她头也不回:“听声儿。滋啦滋啦太响,就是大了;咕嘟咕嘟冒泡,正好。”我趴在灶边听了半天,只听见噼里啪啦,什么也分辨不出来。外婆笑:“你还小,听不出来。等你长大就懂了。”
外婆最拿手的是红烧肉。肉切块,冷水下锅,焯了水捞出来,锅里倒油放冰糖,炒糖色。她炒糖色的时候特别专注,眼睛盯着锅里,一眨不眨,等糖化成琥珀色冒小泡,立刻把肉倒进去。她说这一步差一秒都不行,早了不红,晚了发苦。我那时候觉得外婆像个魔法师,在灶台前挥着锅铲,把一堆生肉变成香喷喷的红烧肉。
后来我上了初中,搬到城里住,很少回外婆家。有一年寒假回去,外婆已经搬到舅舅家了,老屋的灶台拆了,换成了煤气灶。外婆在煤气灶上给我炒了一盘红烧肉,端上来说:“尝尝,是不是那个味儿。”我夹了一块,咸淡正好,肉也软烂,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少了什么呢?大概是灶膛里那点火光,还有外婆一边炒菜一边念叨“火大了火大了”的声音。
那天我帮外婆收拾厨房,看见墙角还搁着几根没烧完的柴火。我蹲下去摸了摸,干干的,表面裂着纹。我想起小时候坐在灶边等锅巴的样子,鼻子忽然有点酸。
外婆的灶台拆了,可红烧肉的味道还在。我打算今年过年回去,让外婆教我做这道菜。她说什么我都听,这次我不光听声儿,还得把每一步记下来。
范文三:高中版(思辨怀旧,写故乡风物)
我的朝花夕拾
村头有座石桥,叫永宁桥,据说是清朝光绪年间修的。桥不长,也就二十来米,桥面青石板被几百年的脚板磨得发亮,下雨天能照出人影。小时候我踩上去总打滑,大人们就喊“走桥中间,中间有道不滑”。我偏走边上,摔过两回,摔了也走边上。
桥下有条河,不宽,水清的时候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。夏天放学,我们一帮小孩把书包往桥墩上一扔,脱了鞋下河摸鱼。鱼没摸到几条,裤腿全湿了,回家挨骂。有一回我们在桥洞里发现一窝野猫,三只小的,眼睛还没睁开,毛茸茸挤在一起。我们天天去看,不敢摸,就蹲在那儿看。后来有一天再去,猫不见了,桥洞里只剩几根干草。有人说猫被抱走了,有人说猫自己搬了家,总之我们蹲在桥洞里唏嘘了一阵,很快又跑去摸鱼了。
桥头有棵大槐树,树下常年坐着一个修鞋的老头,姓什么不知道,大家都叫他“桥头老周”。老周修鞋不紧不慢,锥子扎眼、穿线、拉紧,一道一道来。有人催他,他就说“急什么,又不会跑”,催的人就不吭声了。我有一双运动鞋,鞋帮开了线,找老周缝。他缝完了不收我钱,说“学生娃,缝个线还要什么钱”。我不好意思,说“那给您买个西瓜”,他说“行,正好渴了”。后来我真去买了个西瓜,我们俩在槐树底下分着吃了半个。
前年回去,永宁桥拆了,河也填了,盖了个小超市。大槐树还在,可树底下没人修鞋了。我问旁边店主“桥头老周呢”,店主说“你说那个修鞋的?早不干了,腿脚不好,儿子接城里去了”。我站在大槐树底下,看着超市进进出出的人,忽然觉得那桥、那河、那个修鞋的老周,像是上辈子的事。
可我低头看脚上的鞋,鞋帮上还有一道细密的针脚,那是老周给我缝的。那双鞋我早不穿了,可没扔,放在鞋柜最里面。有时候翻出来看看,针脚还在,线头还没散。
鲁迅先生的朝花夕拾,是“从记忆中抄出来的”。我的朝花夕拾,是永宁桥的石板、桥洞里的野猫、槐树底下的西瓜,和一个不肯收学生钱的修鞋老头。这些东西都没了,可它们在我脑子里扎着根。扎得深了,写出来就还是活的。

